隨筆

【常識】 近日我發現，呢個世界好多問題都係源於世人太過依賴「常識」。一般人眼中，常識係大家都普遍都認同，可以安全依賴嘅知識嚟。喺我眼中，常識係絕對可疑嘅。雖然我唔可以每件事都親自驗證，但我對未親自驗證過嘅嘢，最多都只會列作「存疑，姑且信之」嘅狀態。點解？我由細到大都比較遲鈍，大家都「知」嘅嘢，唔知點解我會唔知，然後我嘗試去理解嗰陣，就好易被老點。（你以為問 AI 會錯？其實問人會仲錯多幾重。）正所謂「實踐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被老點完之後發現條路行唔通，你就知道啲嘢係錯。（注意：你仍然唔知咩係啱㗎。） 錯嘅嘢咁流行，係因為好多人被老點完之後都唔發覺，例如「努力讀書就會成績好」係常識，不過事實就係好多人努力讀書再炒埋都唔醒，仲要繼續 gaslight 自己「唔夠努力」。當然啦，其中好緊要一環係你對「努力」嘅理解，如果聰明嘅你細心諗下就會發現個概念十分荒謬，不過呢個詞語就係成日喺在座各位嘅「常識」入面出現。 點解我特登開個長post出嚟批判「常識」，主要係因為我（作為門外漢）發現近年學術界尤其係哲學科越嚟越趨向「常識化」。學術界最鍾意嚴謹，所有嘢都要有根有據。但若果嚴謹流於格式化而唔係反映做學問嘅態度，咁就出事。咁啱我主攻嘅係形而上學(metaphysics)，睇住啲諾貝爾獎級數嘅人物走嚟做形而上學嘅門外漢，用一般人嘅常識指指點點，就會覺得件事有啲搞笑。我印像最深刻嘅例子係 Stephen Hawking 寫本《A Brief History of Time》，咩咩咩 best seller，但我學識咗「時間」係咩一回事之後回頭睇返就知佢真係 9up 唔使本。（按：我知佢攞唔到諾貝爾獎。另按：「時間」本質係咩，留言有我嘅舊文。）以上係踩過界嘅例子。至於哲學科，本身範圍的確係覆蓋 metaphysics 嘅，不過可能因為學院一直都擺脫唔到 scholasticism，基本上學院啲哲學系嘅輸出係慘不忍睹嘅 （起碼我唔會走去搵論文去睇）。由於我盡量都唔同學術界有任何關係，所以我都好少對哲學科啲嘢有咩交接，唯一真係會少少上心嘅係個「Chinese room argument」：一來母語算係中文，少少感到被冒犯；二來無論係metaphysics嗰邊定係computation嗰邊我都係有涉獵嘅；三來undergrad真係讀過⋯⋯ 咁總之個結論就係我會覺得：嘩，你條撚樣打個比喻再訴諸「常識」就當係立論，唔撚係呀？ 由於哲學思想係好唯心嘅嘢嚟，某程度上我都唔可以真係話佢哋係「錯」（見下）。不過如果將「學術界」呢個「社會現像」抽離批判一下，你會發現啲人吹捧咩博士咩獎咩老佛耶大學，兜一個大圈，最後原來係搵個(白)人出嚟講句：「嗯，其實呢，阿媽係女人嚟㗎」大家就拍拍拍興高彩烈。咁究竟大家真係研究哲學真理，定係純粹搵條友出嚟幫大眾嘅「常識」背書？ 話時話，「學歷高 => 見識高」又係一個錯到HGC嘅「常識」嚟。古往今來真正研究形而上學嘅人對「學院」或「scholasticism」呢樣嘢都係抱懷疑嘅。唔好以為啲神秘組織搞啲咩「秘傳」只係賴神秘或者呃人（但當然有呢啲情況），由於呢類知識極度反「常識」，如果冇合適嘅契機帶你入門，你望住啲內容係睇唔明，夾硬理解係會解錯嘅。解錯咗之後一傳十、十傳百，就有現代嘅宗教組織（廣義）喇。學術界同學院都有宗教化嘅跡象，或者可以話兩者喺推進形而上學嘅角度其實一直都係好相似嘅嘢嚟，都係為咗學習古代嘅大師而衍生嘅組織，不過因為敵唔過大眾嘅「常識」所以佢哋理解只能流於表面。（按：流於表面未必有「問題」，事實上好多呢類組織對社會有好大貢獻，我只係話喺形而上學嘅理解佢哋會被大眾常識所限。） 又話說，雖則話傳統上好多研究形而上學嘅"study group"係神神秘秘，但基本上啲傳世經典都有提及嗰啲嘢，尤其係佛家經典，你搵就會有，識就會搵到。眾所周知，我其中一個惡趣味就係用反「常識」嘅角度解《聖經》，識睇會睇到好多嘢，前提係你要先抛棄一堆「常識」。 我最近日常活動主要都係嘗試將自己習慣嘅常識消除。只要你唔受「常識」影響，你再用心去諗下嗰堆纏繞大家成世嘅哲學問題嗰陣就可能會有另一番體會。所謂「見山還是山」唔係講緊你返返原本「見山是山」嘅境界，而係你兜一個圈之後終於睇到山真正嘅模樣。 本身諗住就此住筆，同各位老師s講晚安，不過忽然醒起「常識」vs「真理」呢個問題同 Gettier problem （或者係 "True Justified Belief"）有啲關聯，唯有順手再一次奚落下啲哲學系s點樣訴諸常識搞錯晒啲基本嘢。（呢條腸唔畫嘅話，似乎浪費晒上面寫嘅嘢） 事實可以分成「客觀」同「主觀」。所謂「客觀」嘅事實係，你喺你嘅社交圈子內講出嚟，大家都會普遍認同。基本上即係「常識」；相對地，「主觀」嘅事實係你講出嚟未必有人認同，或者根本講唔到出嚟，但你確實認為係真嘅嘢。舉個例：你冇殺人，但俾人誣告，法庭判你有罪 —— 「你犯罪」係客觀事實，「你冇殺人」（對你而言）係主觀事實。 以上係好L基本嘅道理嚟，但由於學院結構同運作嘅關係，知識係要得到群眾認同（要出紙㗎嘛，"peer" review吖嘛，朋輩壓力 max!!），所以佢哋產出嘅就只能夠趨向「客觀事實」。而「Knowledge = True Justified Belief」就係描述緊客觀事實。客觀事實話你知，若果全世界都認為你殺人，咁你自己「明知」自己冇殺人，都不構成 "knowledge"，因為冇 "justification" 甚至未必算係 "true"。 Gettier problem 拗咗咁耐，喺哲學系竟然冇 consensus (?)，我個感覺其實係「蔚為奇觀」嘅。因為如果你連「知識」係咩嚟都搞唔清楚，仲要係因為「朋輩壓力」搞到「睇唔清真相」，咁其他嘢根本冇得傾落去。 咁「主觀事實」係點理解真理呢？基本上 knowledge =~ belief 。有個 theoretical special case 就係 100% belief 係必然真嘅。用 Bayes Theorem 將 prior probability 設定為 100% 就證到。當然事實上唔會真係 100% 嘅 （因為自由意志），不過總之「知識」係唯心嘅，邊個同你講要 "justification" 就即代表佢入世未深，仲會屈服於朋輩壓力，覺得啲嘢解釋唔到就代表自己未必啱。 行走湖江大家都知道，正所謂「解釋就係掩飾」，好多嘢係真係冇得解嘅。 咁⋯之但係⋯ 如果唔信其他人老點，又唔靠「解釋」，點知自己啱定錯呢？ 係囉可 🙂 我上面提及「知識」係唯心嘅，所以呢樣嘢只能靠自己嘅心。但一般人如果嘗試去靠個心去做判斷或決定，好可能係會出事嘅。所以先至會有一堆修行方法，又戒呢樣戒嗰樣，又打坐又冥想，其中一個目的就係將影響個心嘅雜訊消除。 當個心少咗雜訊，相對純淨嘅時候，你會開始體會到「真係知道」嘅感覺。呢種感覺當然係冇原因冇解釋嘅，要試過、體驗過先知係咩一回事。呢樣嘢我哋通稱做 intuition，唔算係啲咩奧義，基本上都只係一個 life hack 嚟 😅 （順帶一提，呢樣嘢亦都冇話「努力修行就會去到咩咩咩境界」嘅 on9 嘢，普通人都會有呢種經驗嘅） 真正形而上學嘅奧義反而係「點樣唔好做判斷」。因為，如果真理係主觀，並且係睇你嘅 "belief" 嘅程度，加上自由意志代表你隨時可以改變主意，咁結論係「冇嘢係真，同時所有嘢都係真」。... 至於「點樣唔好做判斷」，我唔識，亦都唔知喺呢個世界做唔做得到。（時間嘅推進等同做判斷） 好喇，各位老師真係晚安喇。順祝新年快樂。